底线和高压线

谷歌宣布要撤离中国,在国际社会引起的反响,将远远大于国内,因为在“国际思维”看来,这是极大不正常的一件事。国内纵然有消息管制的原因,但也有相当程度上的民众集体底线意识缺失有关。讨论这件事比较活跃的地方,国内大概也只有推特了。

所谓底线意识缺失,我这里是指民众在面对政府的种种伤害自己利益的作为时,不知道或不确定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。历次严厉的网络管制事件都表明了这一点。这些事件的接连发生,似乎是在挑战我们的想像力,并且试图证明这样一个结论:没有最坏的事情,只有更坏的事情。当最坏的事情发生时,少数人议论一番,也就过去了;当更坏的事情发生时,并没有出现大面积的情绪的反弹。这真是一个现实版的“温水煮青蛙”的试验——如果有人真在试验的话。

有时候政府和民众的关系,可以比喻成猫和老鼠的关系,只不过政府知道自己是猫,而民众却不知道自己是老鼠。政府给民众设了种种高压线,而民众却还没有集体的底线意思,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。高压线是一碰即死,而底线却可以不断下探。如果说在这个时代,我们仍然将温饱作为自己的底线——不是不可以,但是这未免有些无药可救了。因为这将导致一个结果,那就是给政府提供足够下探的底线空间。我曾经悲观地说过,假如Google这样的网站在中国彻底不能访问,也不见得会引起多大的集体情绪反应,更别说声援Google并且向政府提出批评。而这一天来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