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养鱼

2017年7月的杭州夏天,在我记忆里是史无前例的酷热。一辆汽车在太阳底下晒一会,开车时显示车外温度46度以上。而且这样连续40度以上的高温天气,已经很久了。

风吹到眼睛里,不但热而且居然还有微辣感。谢天谢地,杭州城里还没有断水断电。

就在这样的滚烫天气中,我将一个80*60*40公分的鱼缸,一个人从五楼扛到一楼。这可是一个长方体啊,真是自虐,我在顷刻间就湿透了全身。何若呢?可是当最后一条鱼死掉后,我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养鱼;既然不再养鱼了,留着那么大一个缸何用?这鱼缸大约还是2013年买的,前前后后,养过好几批鱼了,色彩斑阑的热带鱼,赏心悦目,生性娇弱,熬过了冬天但居然熬不过夏天。于是再买,再死,再买。可是到如今,除了孔雀鱼、清道夫的名字我还能立马想起来,其他鱼的名字我竟一时半会叫不出名字了。最后这一次,换养了金鱼,可是从热带鱼到金鱼,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。而花费,包括鱼缸在内,也算不小一笔。除了最初那段时间,那一缸飘摇的水草和斑阑漂亮的热带鱼给我带来愉悦之外,越往后,越觉得这鱼缸是个负担:空着吧,委实浪费且不好看,接着养鱼吧,总是要不停地更新水草、添加鱼苗。

鱼的生命力太柔弱了,至少在我那装备一般的鱼缸里是这样。

相反,差不多时间养的一只小乌龟,各种艰难的条件都经历了,到现在一直还活得好好的。我对这只龟充满敬意,它可真是神奇的生物。

如今,鱼缸占据的空间终于还给我们了。以后我也不再养鱼,除非——有一次在苏州某老宅内喝茶,这老宅边上一圈却挖了深沟,沟内灌满水,一群鱼在里面自得其乐,如此,饮茶者也添一份悠闲——除非我有这样一处可以由自己挖沟的宅子,到时也仿效那般养鱼未迟。

当然,养鱼毕竟只是小趣而已;相比之下,种花则是大趣。而倘若能在花前树下读书写字、卿卿我我,人生的精华也就浓缩在此间了。

-by 冯一刀